但毕竟理发世家,凭着服务周到、商人头脑,还有人脉资源,他们还是传承到今。一众扬州兄弟到上海开店后,生意兴隆。罗老板将理发椅从一到六,分了等级,一号位最是高级。那走掉的一号位程师傅,是罗老板从前的伙伴,因为老家出了乱子,急急离去。罗老板对理发品质有追求,不愿随便找人替代,所以天天在上海各处码头,于往来人中寻找人才。
而这罗小姐是他独生女。这门技艺,传男不传女,所以她从小到大,不爱剃刀爱钢刀,不爱梳子爱棒子。开飞车,玩手枪,身手一流。
此刻喝多了酒,罗小姐看安迪的眼神,显得有些温柔。
眼见气氛和谐,我清清嗓子,问起席间众人:
“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虹口大戏院?”
话音刚落,席间杯箸皆停。罗老板父女与师傅们,有些怪异地看着我。
气氛一时,陷入难堪的沉默。
第十八章 :虹口戏院
此刻,落针可闻。
直觉告诉我:说错话了。
不然,这酒桌上的空气,怎会沉静得如此荒凉。
仿佛乌鸦从头顶飞过,我思考片刻——瞧我!酒喝多了就是上头!
现在才1909年,虹口大戏院还不叫这个名字!
我拍拍脑袋,连忙纠正:
“抱歉抱歉,我问的地方应叫——‘虹口活动影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