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袍子哥掂量一下我们打开的入口大小,往管道里向我扔了一包东西。
“三爷的东西,别忘了。”
然后,只听“咔哧咔哧”的声音,袍子哥缓缓把我们拆下来的百页,一块块装了回去。
我跟安迪趴在管道里,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半晌,我们凑回到入口,逼仄管道中,我俩挤在一起。借着百页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我捡起袍子哥扔我的包裹——
卫三原给我的那包烧饼?
决定跑路的时候只想一身轻便,这烧饼就被留在了牢房里。
安迪小声开口:“姐姐,这饼,莫非内有乾坤?”
我也不是傻子,袍子哥巴巴的追到通风口,不会只是为了给我送袋兰州烧饼,给咱当干粮吧。
我揣好烧饼:“先爬出去再说。”
通道阴森,但我俩心里有数。
那条颜色不同的王八腿,设在北边。我们只要一路向北,就能爬到那里。
时间过得格外的快,也格外的慢。我们匍匐前进,声音放的很轻,因为通风管道密布整个牢房,万一出现响动,很可能整个牢房都能听见。身上背着一袋子烧饼,我更是处处小心。
终于,眼前出现了北面房顶的百页窗。
安迪与我均大喜过望。他用尖头梳子,小心把封锁百页的铁钉撬开。
我们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一阵清爽的晚风,一下扑到我们面前。
澄澈的夜空,即便此刻是扒在牢房的天顶,也觉得一星如月,可看多时。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迷人的晚风,一时之间,竟有些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