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江寂深就在那里。

“啸一的忠诚和能力毋庸置疑。继续隐瞒，反而可能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在关键时刻造成误判。牧苏接下来的动作会越来越没有底线，我们需要啸一完全知情，才能协同应对。”江寂深的意念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奚亦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放下笔，看向正准备告辞的严啸一，语气郑重：“啸一，等一下。”

严啸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询问。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奚亦安斟酌着用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严啸一身侧的空处。

严啸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那里。

下一秒，在严啸一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奚亦安身侧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高大、肤色苍白、有着暗红色眼眸的男人身影，由虚到实，缓缓凝聚出来。

江寂深没有做任何伪装，就以他最本质的形态，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视着严啸一。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啸一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惯有的冷静面具瞬间碎裂，被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瞬间的骇然所取代。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那里通常配有非致命的防卫器械。

“江…江总？！”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