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亦安望着窗外飞逝的芦苇,忽然开口:“寂深,你觉得…牧苏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关于…帮我的人?”他小心地避开了“白家”这个词。

江寂深沉默了片刻:“他肯定在查。上次俱乐部的事,加上最近柳沣祺那边的反击,都打乱了他的步骤。他必然怀疑有第三方介入,而且能量不小。但他应该还没有锁定目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静:“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的存在,但他确信…屏蔽系统能量的不是我。”

奚亦安微微一怔:“为什么?”

“他了解我的‘状态’。”江寂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在他认知里,我残留的这点力量,自保已是勉强,绝无可能如此稳定、持续地隔绝系统的窥探。他一定在疯狂寻找那个他认为存在的、新的‘庇护者’。”

“他在试探,”他继续分析,“用这种低成本的、物理层面的观察,甚至可能故意刺激柳沣祺,都是为了逼那个‘庇护者’露出马脚,或者判断其干预的规律和底线。”

奚亦安恍然大悟,心底却更沉了几分。

牧苏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要挖出寂深和白家。

这种藏在暗处的、步步为营的窥伺,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不安。

江家老宅,花房内阳光正好,温暖如春。

江靳连在躺椅上昏昏欲睡,脸色在阳光照射下比平日多了些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根残存。

牧苏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份待处理的邮件,目光却偶尔扫过身旁的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掌控感。

平板屏幕一角,一条加密信息悄然弹出,附带一张经过处理的、有些模糊的长焦照片——湿地公园,芦苇荡,画架前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个伪装严实的高大陪同者。

附言:【目标出现,有固定陪同。陪同者身份无法确认,警惕性极高,无法靠近。疑似专业安保或特殊人员。建议增加观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