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消耗的是“系统能量”,但奚亦安明白。
牧苏的力量源泉是他人给他的正面的情绪和情感反馈,无论是江靳连的偏袒、谢临的贪婪合作、还是秦越的冲动依赖,都在为他提供养分。
如今这些渠道或多或少被切断或干扰,必然会影响他的恢复和行动能力。
“但这只是暂时的。”江寂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牧苏不会甘心失败。他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柳沣祺的反击,也彻底激怒了他。”
奚亦安点了点头,他从未奢望风暴会就此平息。
但知道对手并非无懈可击,知道己方并非孤军奋战,这种感觉,让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凝聚出身形,静静站在画架旁的江寂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勾勒出他略显虚幻却无比清晰的轮廓,暗红色的眼眸正专注地凝视着画板上那簇绚烂的向日葵。
“这幅画,快完成了。”奚亦安走到他身边。
“很漂亮。”江寂深低声说,冰凉的指尖虚虚拂过画布上明亮的花盘,“充满了力量,和你一样。”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奚亦安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一种混合着成就感、温暖和难以言喻情感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寂深…”
江寂深转过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等这一切…都真正平静下来之后,”奚亦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好吗?就我们两个人,去找一个阳光很好、有海的地方…你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