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画室的静谧与窗外无声的硝烟中交替流逝。

奚亦安逐渐习惯了这种“内紧外松”的生活节奏,他的画笔下,色彩愈发大胆而坚定,仿佛在用另一种方式,回应着外界的风起云涌。

他不再刻意打探外界的消息,但一些重大的变动,总会通过各种渠道,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不可避免地荡起涟漪,传入他的耳中。

首先是严啸一在一次例行的晚间通话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提及江氏集团内部发生了一次“重要的人事调整”。

几位与牧苏关系密切、近期动作频频的高管被以“战略方向分歧”为由,调离了核心岗位,转而去负责一些边缘业务。

“动作很利落,董事会那边似乎也达成了某种共识,阻力比预想的小。”严啸一言简意赅地总结,并未深谈细节,但奚亦安能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公司内斗。

紧接着,他在一份财经周报的角落里,看到一则不起眼的短讯:谢临掌控的媒体集团与某境外资本的一项重大合作项目,因“技术性原因”被无限期搁置。

报道语焉不详,但结合之前谢临与牧苏越发紧密的联系,这则消息显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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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最明显的,是关于秦越的消息。

之前那些关于他在家族内部争斗中屡屡受挫、行事越发偏激的小道消息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传闻说秦家老爷子最近罕见地出面,强硬地收回了秦越手中的几个关键项目,并“建议”他出国休养一段时间。

这背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外力介入,强行按下了秦越这颗躁动不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