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亦安的脸色愈发红润,眼底因噩梦而产生的青黑彻底消失,连创作时都少了几分之前的沉郁,笔下的色彩变得更加明亮和富有生机。

他外出的次数也增多了。

严啸一虽然不再亲自陪同,但安排的行程周密而安全。

奚亦安会去参观一些小型画展,拜访几位久未联系、背景清白的艺术界老友,甚至在一次安保措施极其严密的慈善晚宴上短暂露面。

保镖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他们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背景板,只在必要时才会悄然上前,隔开过于热情的陌生人或处理一些琐事。

奚亦安逐渐习惯了这种新的自由,他开始重新享受与人交流艺术的乐趣,享受阳光洒在肩头的温暖,享受不再是众矢之的的那种轻松感。

在一次参观完一个极简主义雕塑展的回程车上,奚亦安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忽然轻声对胸前的吊坠说:“好像…真的平静下来了。”

“嗯。”江寂深的回应简单而温和,“他暂时没有多余的能量和精力来针对你。这是一个难得的喘息期。”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奚亦安能感觉到那之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江寂深似乎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但他选择将这份审慎隐藏起来,不愿破坏奚亦安难得的安宁。

“下次,我想去城南那家新开的艺术书店看看,听说他们的外文原版画册很全。”奚亦安带着一丝期待提议。

“好。”江寂深几乎没有犹豫,“让保镖提前勘察一下环境就好。”

这种信任和放手,让奚亦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