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没有立刻察觉到江寂深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直到一股微凉的寒意贴近,一双冰冷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上。

“画完了?”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奚亦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那冰冷却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嗯,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创作后的疲惫与满足,“光线变得太快,再画下去感觉就不对了。”

江寂深没有对画作本身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奚亦安紧紧地圈在怀里,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颈侧。

“很好看。”他最终低声说道,评价的不是技巧,而是那种直观的感受。“像你一样…有光。”

这句简单直白的话,却让奚亦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而甜蜜的涟漪。

他侧过头,脸颊擦过江寂深冰凉的发丝。

“只是…把看到的东西留下来而已。”他轻声说,耳根微微发热。

暮色开始四合,园中的景物渐渐模糊了轮廓。

远处的别墅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该回去了。”江寂深低声说,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外面凉了。”

“再待一会儿,”奚亦安难得地赖着不动,贪恋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完成作品后的充实感,“就一会儿。”

江寂深不再催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两人一同望着眼前在暮色中渐渐沉静下来的玫瑰园,以及画架上那幅依旧闪烁着夕阳光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