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严啸一接到一个艺术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主办方与江氏集团有长期合作,且场地安保级别很高。经过谨慎评估,江寂深同意奚亦安前往。
晚宴设在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奚亦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持香槟杯,在严啸一的陪同下,与几位相熟的策展人和收藏家寒暄着。
他看起来从容而优雅,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个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他不再需要江寂深的直接提示,自己就能隐约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异常。
比如,某位平时对他并不热络的银行家今晚表现得过分热情,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游离感;又比如,一位女记者提问的角度总是巧妙地围绕着他近期的“深居简出”和“精神状态”。
这些人的表现都很自然,几乎毫无破绽,但奚亦安却能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不协调的“刻意感”。
这是他与江寂深反复复盘、学习辨识被系统影响者特征后形成的直觉。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得体地应对着,但会自然地调整交谈的距离和时长,巧妙地避开可能深入的陷阱,并让严啸一留意那几个人的后续动向。
整个过程中,胸前的吊坠始终安静地散发着能量。
江寂深没有传来任何意念,仿佛彻底放手让他自己应对。
但奚亦安能感觉到,那能量场的笼罩从未松懈分毫,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挡开了所有无形的窥探和能量层面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