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吊灯,又飞快地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滚。”一个冰冷彻骨、饱含着无尽戾气的单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直接刺入奚亦安的感知深处,那是江寂深彻底被激怒的警告。

奚亦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心跳加速,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寂深在保护他。

他强作镇定,看向脸色微白的牧苏,语气冷了下来:“我没事。谢谢你的水果,如果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逐客令已经非常明显。

牧苏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但那份温润已经显得有些勉强。

他深深地看了奚亦安一眼,又警惕地瞥了一眼那盏碎裂的吊灯,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要联系我。”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奚亦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下一秒,他就被拉入一个冰冷而紧绷的怀抱。江寂深紧紧地拥着他,周身的寒意尚未散去,带着骇人的戾气。

“他敢碰你……”冰冷的意念里翻滚着暴虐的杀意,“那只手就不该留着。”

奚亦安抬手回抱住他,轻轻抚着他冰冷的后背,安抚道:“他没碰到,你阻止他了。我没事,别生气。”

江寂深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暗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他在探测我的存在……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能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离他远点,安安。他很危险。”

“我知道,”奚亦安点头,“我不会让他再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