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分,餐厅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滞,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江靳连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手中的平板。

江锦岁和江锦逸姐弟沉默用餐,眼神偶尔扫过奚亦安,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牧苏坐在江靳连的左手边,动作温顺得体,但看向奚亦安时,那探究的目光几乎不加掩饰。

江靳连没有抬眼看奚亦安,只是在下餐桌前,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对管家林伯冷淡地吩咐了一句,“通知各位叔伯,十点,祠堂偏厅。”这话显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奚亦安握紧了口袋里的江寂深留给他的袖扣,沉默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九点五十分,奚亦安在刘恒律师的陪同下,走向位于老宅最深处的祠堂偏厅。

刘律师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步伐沉稳。

偏厅已被布置成临时的会议场所。

沉重的红木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位头发花白、神色严肃的江家族老。

江靳连坐在主位,江锦岁和江锦逸坐在他下首,牧苏则安静地站在角落。

奚亦安和刘恒在长桌另一侧坐下,正好与江靳连面对面。

一位辈分最高的族老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还算平和:“亦安啊,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靳连提出来,关于寂深留下的那部分集团股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