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亦安便不再多问,继续翻书,偶尔念一两句诗里的句子,声音低得像耳语——这是他们之间隐秘的交流,没有旁人能懂。
牧苏来过偏厅两次。
第一次是送水果,放下果盘时状似无意地问:“亦安哥,昨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好像听到走廊里有动静,还以为是进了老鼠。”
奚亦安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神平静:“没听到,可能是风吹的吧。”
牧苏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破绽,只能笑着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转身时,却又补了句,“对了,刚才听靳连哥说,江家的资产清算得找族里长辈做见证,毕竟是老家族的规矩,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这话看似好心,实则是在暗示遗嘱里的江家财产不算数,想挑拨他和江家人的矛盾。
奚亦安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翻书——他不会上牧苏的当,更清楚这份“好心”背后的算计。
第二次,牧苏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确认单”过来,递给他时特意靠近了些,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异常的气息,更想趁机提财产的事:“亦安哥,你看一下这个,都是寂深哥生前常用的东西,清点完了好登记。对了,江家那部分股份的事,靳连哥好像不太认可遗嘱,你要不要找刘律师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