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裕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以前来过?”

谢沧溟动作一顿,勺子和碗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眼,对上谢裕兴平静的目光,也没打算隐瞒,笑了笑:“嗯,几年前路过一次。”

“品尝过一次。”

他又补充道,“那时就想着,定要带你来一次。”

谢裕兴不再追问,只将碗里最后一颗丸子吃完,连甜酿都喝得干干净净。

“确实好吃。”他放下碗勺,真心实意地说。

见他喜欢,谢沧溟也笑了起来:“喜欢就好。这镇上还有几家不错的小食,我们一路尝过去。”

“好。”谢裕兴应道。

接下来半日,谢沧溟果然带着他穿行在清水镇的大街小巷,尝了酥脆的芝麻糖饼,喝了温润的杏仁茶,最后还打包了一纸包腌渍梅子,说是路上解乏。

每到一个摊位,青年几乎都能与摊主说上几句,对方往往也能认出他。

谢裕兴全程由着谢沧溟介绍、投喂,表现得兴致盎然。

夕阳西下时,两人带着满身食物香气和一小堆零碎玩意儿,出了清水镇,继续赶路。

谢沧溟鬓边那朵紫花早已不知掉在何处,他又恢复了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眼角眉梢比往日松弛许多。

谢裕兴落后半步,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身影,手中无意识地捏着那包梅子。

他知道青年在做什么。

他在悄悄地、认真地为他们制造回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安排,每一处风景、每一种味道,都是他早已筛选过的,是他会喜欢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进行一场漫长而安静的告别。

谢裕兴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与谢沧溟并肩。

“下一个地方是哪儿?”他问,声音轻松。

“落霞坡,那里的日落,据说是天下奇观之一。”谢沧溟侧头看他,眸中被夕阳染上暖色,“我们加快些脚步,应当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