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沧溟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他依旧保持直视的姿态,等待对方的回应,等待最终的审判。
而谢裕兴,则是彻底地怔在了原地。
第二次了
这是对方第二次,对他说出近乎相同的话语。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在那个烟火漫天的除夕夜。眼前这人醉得意识不清,却又异常执拗的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那时,他只觉得心如刀绞,又带着一丝可悲的甜蜜。或许明天酒醒后,这人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同着那句醉后的呓语和深藏的情感。
可没想到的是,真正遗忘了一切的却是他自己。
命运竟如此捉弄人。
如今,时过境迁,立场颠倒。那个曾经在除夕夜小心翼翼守着醉鬼,害怕对方记得又害怕对方遗忘的人,如今清晰地记得一切。
那个曾借酒吐露真心、本该是“遗忘者”的人,却真的失去所有记忆。
而这一次
这一次,是真真实实的,在他全然清醒的状态下,即便记忆不全,认知中彼此仅是初识,却再次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谢沧溟久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失落的阴影,掩去了眸中那近乎灼人的炽热情愫,也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痛楚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