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无声。
他们此刻的姿势亦如当年,不过站位却截然相反。
“为什么”少年声音支离破碎,手抖的几乎握不住剑柄。
为什么不躲明明可以躲开的
谢沧溟没有回答,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却还是执拗的仰头看向那人,手缓慢抬起,似乎是想要抚摸那人的脸庞,又似乎是想要为那人擦掉眼泪。
他的阿兴是最最好的,该是骄傲的,该是开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眼都是破碎的光。
是他让阿兴哭了吗?他不值得的
他是最忠诚的信徒,信徒怎会舍得让他心中的神明流泪,哪怕只是一滴,他也不愿。
指尖终究没能触碰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只堪堪抓住一片衣角,在半空中便无力地垂落。谢沧溟的嘴角却还噙着那抹惯常的笑,仿佛这不过又是他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别哭”
谢裕兴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想要拔出剑,却被谢沧溟用最后力气按住手腕。
“阿兴”谢沧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看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两清了”
所以,施舍一点喜欢给他,好不好
屏障内,空镜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声音却如何也传递不到他想传递的人那。晏清影与其它三人徒劳地施展着破界术法,脸色越来越苍白。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无力感油然而生,不够强,还是不够强!空镜颓废般的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