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此处,他笔锋一顿,忽然想起那个天不亮便起床练剑的小孩,近十年的时间,当初那个练木剑都握不稳的孩子,如今已能一剑挑落满树繁花。

[若偷懒,回来罚你抄二百遍《清镜经》。]

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句:[若未归,不必寻。生死离别,乃是常态。]

谢裕兴看了看,用术法将其吹干,随后用镇纸压好。

‘走吧。’

最后一课,便教你何为离别吧。

叮,任务完成。

窗外槐花正落,有一瓣飘进来,恰落在“生死离别”四字上。然而屋内早已无人将它拂开。

空镜愣愣的看着手中这封信,心里带着一丝希望,哥哥只是去办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春日的信笺被放在箱子里。夏蝉鸣叫时,空镜在剑穗上系了枚铜铃。

秋风扫过庭院,他习惯性地多沏了盏茶。等到初雪落满肩头,少年终于学会独自扫净石阶上的积雪。

待到第二年,他发现以往期待的灯节也没有那么吸引他了。

灯市如昼的夜晚,空镜站在远处石桥边。河面上漂着莲花灯,将他的倒影切成粼粼的碎片。

卖糖人的老伯第三次经过时,忍不住提醒:“小公子,再不去主街,耍龙灯的队伍可要散啦。”

他摇摇头,发带末端缀着的银铃跟着轻响。

“谢谢伯伯提醒,但我不去了。”

最后看了那一眼与他格格不入的喧闹集市,转身离开了此处。

你骗我,哥哥,你失诺了。

第100章 戏里戏外,原是戏中人

再次看到棺材内的本体,他出神般的想着,过了多久呢?好像过了好久。

裕兴?

裕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