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空镜在院内扎马步,还要抵抗哥哥设置的疾风,保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被吹倒;

第三日,从院内改为瀑布下,突然出现的漩涡差点将自己卷入;

第四日,练剑的木桩变成了会还手的傀儡;

第五日,低温训练的同时还要躲避突如其来攻来的冰锥;

直到第七日黎明,当空镜条件反射般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跳起来时,却发现院中静悄悄的。

没有突如其来的阵法,没有神出鬼没的暗器,只有石桌上摆着的一盏温茶,底下压着张字条:

“今日自修。

——兄”

空镜盯着字条看了半晌,突然打了个寒颤。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训练的开端吧?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院内老槐树黄了又绿,青砖缝里的野草枯了又生。

空镜的剑尖挑碎过三场冬雪,衣袖拂落过九度春花。

而那个总在晨光里含笑的青年,始终立在阶前看着他。

当又一个春天来临,空镜站在满树繁花下,手中青木剑轻挑,片片花瓣应声而断,每一剑都精准地划过花瓣中央的纹路。

继而收剑而立,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在他脚边铺成一层浅绯色的雪。他微微仰头,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已拔高不少,欧碧色的衣袂被春风轻轻掀起,衬得他如新竹般清瘦挺拔。

“进步不小。”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空镜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翻,青木剑斜斜指向身后某处。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