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兴,他真的好好】
侍从终于忍不住上前为他披上大氅。陈霁瞻乖乖任人摆布,突然对谢沧溟眨眨眼:"你看,我现在每天都当是偷来的时光,连苦药都觉得甜了。"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陈霁瞻站起身,大氅下露出半截瘦得惊人的手腕。他最后望了眼已经飞远的翠鸟,轻声道:"该回去喝药了。谢沧溟,下次"
一阵急风卷着竹叶扑进亭中,他顿时咳得弯下腰去。侍从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等咳喘稍平,陈霁瞻苍白的脸上竟又浮起那种温柔的笑:"下次我请你尝尝我家特制的蜜饯咳咳配药吃的哦"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竹林小径,像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系统小声嘀咕:【他明明】却突然卡住了。
谢裕兴摸到栏杆上未干的水痕,不知是露是雨。风过竹林,他听见极轻的哼唱声随风飘来,是陈霁瞻在唱一首童谣,歌声里带着笑。
‘统子,他情况好像比初见时更严重了’
【嗯,裕兴】系统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在谢裕兴肩头轻轻蹭了蹭,【我不明白】
谢裕兴指尖微顿,白纱下的眼睫低垂:‘不明白什么?’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那么疼】系统犹豫一会,接着说,【咳血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却依旧笑的很开心】
它不理解,明明自己活的很幸苦,为何依旧那么乐观。经系统库记载,不应该是愤怒,绝望吗?
“你去看那只翠鸟,它是不是还没飞走"谢裕兴听闻一笑,偏头抚摸肩头的圆球,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