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雪依旧没停,细细的小雪随着寒风缱绻袭面,乍一下从充满暖气的屋内出来,诗淮冷得不由得裹紧身上的外套。
刚一踏出门口,倏然所有灯光为她亮起,漆黑的庭院被照亮。
诗淮这才看清,整个庭院都被精心准备过,一整片不应季的花田赫然浮现在她的眼中。
不属于冬天的花朵,此刻只为她一人盛开。
周暨白站在风雪交加的夜里,领带、发丝都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手中捧着一束娇艳的红色玫瑰迎面朝诗淮走来。
诗淮有点懵逼,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她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周暨白唇角微微勾起,腔调温润酥耳,深情快要溢出来,“你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诗淮眸光闪闪望着面前一整面娇嫩浪漫的月季花墙,“你不会是,是要求婚吧?”
说到这儿,诗淮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周暨白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机灵着呢,什么都瞒不过她。
“十六岁的枝枝大王说过,想要在下雪的冬天,在布满各种鲜花的地方和相爱的人私定终身。”
诗淮笑出声音来。
这确实是自己年少时候向往的。
广南的冬没有雪,她向往寒冬雪夜。但又喜欢在春季盛开的鲜花。于是她就默默立下这个誓言,春花要与冬雪相融,她要两种的极端浪漫,同时为她奔赴而来。
只是自己没想到,又是随口一说的话,又被周暨白牢牢记挂在心上。
紧接着,豆大的眼泪从眸眶中一块滚落下来。头微微垂下,热泪滴在厚雪地面上,灼烧出一颗颗泪洞,那是她动心的证明。
诗淮落下的泪,不仅将雪融化,也要把周暨白的心给哭化了。
他的一只手放在大衣口袋中,指腹紧张地不停地摩挲着盒子上的红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