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缠绕在她心头的不再是日以继夜的噩梦,不再是痛心疾首的内疚自责。
晓破云开,漫天霞光透射穿过乌云,原本阴潮云翳覆盖的天空迎来了一片晴朗。
……
医生给诗淮检查完后,确认诗淮没有大碍才离开。
诗淮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间病房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问向对面的周暨白:“孩子呢?”
周暨白垂下眼帘,出于愧疚与痛心,他迟迟不敢抬眸对视上诗淮的眼睛。
犹豫许久,他才沉声开口:“孩子刚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
诗淮刚从昏迷中醒来,现在还在坐月子中。结果一回头就
诗淮抿了抿唇,强咧出一抹笑:“才怀孕八个月就将他生下来了,进保温箱也正常……”
随后,诗淮的肩膀开始不停地颤抖着,又抱着周暨白痛哭流涕:“才八个月就生了下来,让他平白无故受这么多的苦。”
这一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在孕期的时候就带着他来回奔波辗转,现在又让他早产,提前降临在这个世界。
诗淮一想到,他还没足月,不能让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到来这个世间,愧疚包裹住她的整颗心脏。
听着诗淮的嚎啕,周暨白的心快要碎了。
掌心轻拍着诗淮的脊背,温哄着:“不是你的错。”
“枝枝,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周暨白俯身,额头贴着她的额间。
诗淮抽搭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仍然否认自己,“我做的一点都不好。”
周暨白抬手轻柔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枝枝,不要自责。”
“尽你所能,你已经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