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太太现在意识不清,陷入昏迷状态,只能剖腹产。”
周暨白听到医生说出的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攥住般压抑难受。
医生给周暨白递来了手术通知书和一支笔。
周暨白极力克制住颤抖的手,拿笔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瞬,视线骤然模糊。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语气极为郑重:“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先保大人。”
“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暨白中途给家人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诗淮要生了。
随后就再也没看过手机,目光一直注视着亮灯的手术室门口。
周暨白坐在椅子上,宽大的双手掌心覆盖住中整张脸。平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坐如针毡,度日如年。
诗淮颤抖着身子,面色惨白,一脸惶恐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每每一回想到这个画面,周暨白的心就好像有千把万把锋利的刀子戳在上面。
他恨不得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自己,承受万般痛苦的人是自己。
心中不断地祈愿,只要诗淮和孩子能够平安,他折寿也没关系。
周暨白双眸泛红,在这种时刻,诗淮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行。
冷静冷静……他妈的,怎么冷静。
周暨白万般痛恨自己。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诗淮让她受了苦,若是他能早点察觉,诗淮就不会早产。
周暨白眼眶已经泛红一圈,双拳紧攥手背的青筋暴起,悬着的心一刻都不敢松落下来。
倏然——手术室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