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暨白缓缓站起身来,擦得锃亮的黝黑皮鞋狠踩在严灏的脸上,鲜血与皮鞋红底融合,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戾感。

“周朝露,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周暨白冷声道。

周朝露咬唇,抬起融满水光的漂亮眼眸,“二哥,他之前救过我一命。不要为难他好吗?算我求你了。爸爸不是教过我们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吗?我不和他来往了,我和他分手,就放过他这一次好吗?”

周暨白愣怔一瞬。

周朝露曾经受过伤害?

他怎么不知道?

周暨白的脚从严灏的脸上挪开,眸光闪出暗晦不明的情绪,“救过你的命?”

他倏然嗤笑出声,“所以这就是他可以随便糟蹋你伤害你的理由吗?”

周朝露微怔。

“周朝露!三番五次向家里隐瞒情况,你上大学的目的是要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吗?现在立刻跟我回昌京!”

不给周朝露任何反应的机会,周暨白强行拽着周朝露跨步离开,诗淮紧跟其后。

路过郎黍玄的身边,诗淮悄悄在他耳畔交代了几句话。说完后才继续跟在这兄妹俩的身后。

郎黍玄睨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尸的严灏,他蹲下身来,对严灏眯眼一笑:“先生,那你就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吧。”

……

周暨白将周朝露扔在周家在广南的独栋别墅里,知道周朝露是个不安分的,又安排了几个人严加看管。

做完这些,周暨白和诗淮一块离开。

“朝露在学校出事的事情,你知道?”周暨白余光瞥了一眼诗淮。

诗淮抿唇,点头应下,“也就前两天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暨白的声音如同冰川般幽寒。

他从来不用这副凝重肃穆的态度对自己说话。

诗淮心虚到不敢抬头看向周暨白,紧攥着自己新买的洋装裙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