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妤……”南星缓缓开口，声音小得季妤以为自己刚才幻听，她忍住眼泪，嗯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南星眼神涣散，盯着季妤看了好一会儿，泛黑的唇一开一合，声音太小，季妤听不清，她就把头低下去，耳朵凑到南星嘴边。

“小妤……我可能……撑不到，撑不到回……回药医谷了……”

“你别胡说！”季妤急忙打断他的话，可当看到南星涣散的瞳孔，因毒素蔓延而染黑的唇，以及逐渐冰冷的身体，都在告诉季妤，她怀里的人，快要消失了。

季妤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准你死……”

季妤架起南星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手抱住他的腰想要将人拖起来，却因力气太小，双膝一软，重新跌回地上，季妤不放弃，固执地又起来一次，却再次跌倒。

季妤扭头看着南星嘴角又溢出的黑血，哭喊着：“你快起来啊，我背你回去……”

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南星喘了口气，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他认真地看着季妤，嘴角慢慢浮现笑意，嘴角两旁的梨涡若隐若现，他说：“幸好你还有爹，还有亲人在，我就放心了，小妤……咳咳——”

又一大口血从口中涌出，季妤颤抖着手去擦，慌乱道：“你别说话了。”

“我……咳咳……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南星缓缓抬起手臂，用指腹轻柔地摩挲季妤满是泪水的脸，“小妤……咳咳……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你知道我这十年来最难忘的是什么吗？”

“是你生日那天吗？”那天她向系统兑换了一个月时间，给南星放了写有他名字的烟花，还给他准备了会变幻灯光颜色的灯笼秀，那天他眼里的惊喜满到溢出。

南星笑着缓缓摇头，季妤又猜：“是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第一次亲吻，总该是最难忘的，她记得那时候第一次亲他，他手足无措站得比木头还直，害得她还得垫脚才能够到他的嘴。

南星笑了：“是和你在一起后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