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
站在屋檐下喊他:“觅之郎君,别忘了你的驴。”
沈寻没回头,背对着,挥了挥手。
风雪把他的一席话送回来:“我这驴子,上回自从见过江娘子家的驴子后就不思饮食。我心想着,强把江娘子家的驴子讨来有些过意不去,不如把它送到你家去,好叫这俩苦命的鸳鸯团个聚。”
末了,又补上一句:“这也是祖母的意思。”
人就这么走远。江知味呆怔了好久,才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
这是见她只有一头驴子,白日里得优先帮凌花磨豆子,不方便家里食肆两头跑,所以把这驴子送给她么。
可转头仔细一瞧,呀,巨鼻大驴和她家那头一样,都是劁过的。这可是一对公公驴,江知味温温一笑,所谓少年天才,怎么能找出这么生硬的借口。
正月初五,江知味一早起来,和薛莹、薛虎、陈虞婶他们做食肆开业前的最后准备。
横桥子东巷的孩子们,还在睡梦中,便被各自的爹娘从被窝里挖出来。
套上江知味准备的赤色金边带雪白毛领的童子衣裳,梳一对冲天髻,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手里捧着比脸盘子还大的葱肉馒头,坐在食肆门前的儿童座椅上,啃得起劲儿。
这其中,最最得意、把脖子挺得像骄傲的鸵鸟似的,就属江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