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恰逢年节又下雪,宽婶没去摆摊,这些浆水,是她囤的全部了,都供给了知味食肆。
收拾完,江知味拉了一把她粗糙的手:“宽婶,您要不然回去再考虑考虑,以后就不用去横桥子夜市上摆摊了,每日的饮子,都拉我这儿,我原价收,帮您统统都卖了,绝对比在夜市上摆摊的营收要多。”
这法子省心省力,还双赢,宽婶却如前阵那般,再一次地当面拒绝了:“江娘子,我不是不肯。主要李浦还在,那些钱,我一个人揣在兜里,总觉得不大踏实。所以我打算等年后,提出来和李浦和离,要是能成,到时我再来投奔你。”
和离这事儿,在后世都不容易,别说千年前了。
江知味在她的掌心使劲儿握了一下:“那您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宽婶应下,挥手离开。
然而宽婶并不是知味食肆开业前的最后一位来客。
午后,江知味交待着薛莹店里的一应细则时,食肆的大门又被敲响。这会子店门是关着的,江知味应了两声,没听见人回,猫到门缝边一看。
沈寻披着黑色毛皮大氅,一手攥着一个暖炉,一手拎着一只小小的木桶,定定地站在门边。
门一打开,兜头一阵风雪。这雪明明今早都化得差不多,不知为何,这时候又开始有了纷纷扬扬的势头,落得沈寻满身洁白,像在那玄色的背板上,洒了一把天上的星。
沈寻身后,连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