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笑着解释:“这个是孩童专用的座椅。阿婶您看,这个桌板,可以放小餐盘,专给孩子用的餐盘。而且椅子扎地很稳,小孩子没法儿随意爬进爬出。如此,可以安心吃饭,也不会耽误大人。”
“真是好主意啊。”周婶笑得眯起眼,“你都不晓得,以前为了喂家里这两混球,我每回都只能吃冷饭。你这巧思,真好。”
锅里冒起酸香十足的热气,江知味热情地招呼:“先夹了吃吧。”
每人配了一碗蘸水,都是香醋打底,加了茱萸、蒜末、芫荽。此时那煮得嫩软的鸡肉夹上来,在蘸水里一过,入口有酒糟香香的酸味,还有蘸水里的香醋味,两重酸香,更加过瘾。
显然周婶家的二丫、三丫,平日里吃得都比较清淡,这会子被汤底酸的,皱着鼻子直打喷嚏。
被仰着脑袋的江暖好一顿笑话,完全不掩盖面上那一股嘚瑟劲儿:“二丫你们没吃过吧,这么好吃的吃食,我在家里天天吃、顿顿吃。”
二丫他们不满极了:“才没有,我娘做的也好吃,最好吃了。”
周婶一度不敢搭话,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事儿她可不敢干。好在大家伙儿都知道,童言无忌嘛,打个哈哈,笑一笑就过去了。
一顿糟粕醋拨霞供,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江暖的脖子上出了细汗,凌花帮她把围脖上的毛领子褪下来,搁在一旁,转头去夹了拨霞供里的涮羊肉。
羊肉提前在雪地里冻过,成了梆硬的一大块。这时再用菜刀切成薄薄的纸筒状,在滚热的汤头里轻轻一涮,旋即变成娇嫩的粉藕色。
这会子的羊肉吃着最嫩,凌花试了试,没过蘸水,就空口吃。那羊肉的鲜香完全激发出来,半点羊膻味都吃不出了,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撩人的乳香。
有羊肉本身新鲜的功劳,但更多的,是知姐儿的烹饪功夫了得。还有这会子的苦尽甘来,都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