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琢磨着,是挺实诚了。不过四进的屋子对目前的她来说,负担还是有些大了。尤其开店以后不免税,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不想把自个儿弄得跟房奴似的,成天为房租、房贷的事情操心。但面上没显露,扬起下巴:“那我单赁的话,可还能再便宜些?”
孙牙人面露难色,飞快地扫一眼她身侧的男人。被那冷冰冰的眸光一凛,又是浑身一哆嗦:“我晓得江娘子诚心,这样,我帮您去房主那头问问,只要他肯松口,我这儿保准没问题,一切好说。”
江知味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早这么说,就不用你追我赶这么长时间了是吧。”
“是,是。江娘子说得是。”孙牙人奉承得把头都低下了,双手在腹前抱拳握紧,“不如这样,江娘子,我先行一步,您和郎君慢聊,我这就去问问那房主,指定多劝劝,要他出个更好的价钱。明日……不,今日午后,我就去横桥子那儿找您,给您个准话,您看,成吗?”
“成,当然成。”
孙牙人笑得僵硬,转身告辞,一溜烟跑得没影。
江知味得了便宜直笑,转头对上沈寻意味不明的目光,面上猛地一沉,连忙退后一步,福了福身:“郎君安好。”
“江娘子安好。”就没后话了。
江知味偷瞄他一眼。
沈寻笑与不笑,活脱脱像是两个人。
笑起来,春风和煦、衣袂翩翩的,是个很和气的贵公子。可一旦没什么表情,或是拉下脸来,就如方才对着孙牙人那般,那眸子里就跟带剑似的,欻欻歘射出无数寒光,光用这双眼睛,就能蛰死个人。
想来是在大理寺审人贩的时候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