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腊八粥也熬透了。
宋时的腊八粥有两种,分为七宝素粥和五味肉粥。容双怕自个儿厨艺不佳,只做了素粥。
但就算是素粥,宋时的腊八粥用料也和后世大不相同。粥里稠稠地煮了胡桃、松子、乳蕈、柿蕈,以及柿子、栗子,可谓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粥里的甜味大多来源于柿饼,一旁还有没完全下锅的柿子,上头挂着雪白的糖霜,入口香甜,还糯叽叽的。
里头的胡桃、松子、栗子也都被熬煮得软烂,坚果的香味与稻米、粟米的米香融在了一块儿,很是温和地将肚腹暖暖包裹。
江暖和江晓都很爱吃,吧唧吧唧吃了一大碗,舔着嘴唇,还要来添。
猫儿狗儿都吃得稀里呼噜的,须子上粘满了粥糜。不过今日没等糍粑帮糖霜收拾,刘海就先给他俩舔上了。
跟嗦芒果核似的,嗦得两只猫湿漉漉的,却不躲,也不叫唤。
猫狗的社交礼仪中,舔毛这事的意义不同。狗嘛,小的帮大的舔,表示向老大臣服。猫则是大的帮小的舔,意为我是你老母。
显然,这阵子两只小猫都已经把刘海当作了他们的老母。吃在一块儿,睡在一块儿,狗窝也够大,底下垫一件旧棉衣,小猫就睡在刘海的两侧,把她挤成三明治夹心。
偶尔被炭盆烤热了,还能见到刘海翻着肚皮睡,露出一小截粉嫩的小舌头,拖拉机似的打呼噜。
朝食过后,乌云散去,天彻底放晴,也大亮了。
江知味揣了两个没送出去的辣爊茶鸡蛋在兜里,以便午食赶不及回家,在路上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