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被她说得没法儿,小心地藏好铜板,没再强求。
又见宽婶巴巴地凑近些,卷起了袖口:“江娘子,你看。”
先前那么严重的淤青,这会子大多都消了。只余下肌肤纹理深处的点点淤痕,想来过不了几日,统统都能褪下了。
宽婶原本凹陷的腕骨,现今也微微鼓起,长出了不少肉。连蹦蹦跳跳走来的柔姐儿,看着也比先前胆大、欢脱多了:“多亏了姐姐,我娘才能好起来。”
母女俩感激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江知味被吵得烦了,挥挥手:“好了好了,再说都生分了。
”
笑着要走,被宽婶硬塞了一碗温热的甘豆汤,季节限定,有甘草独特的香味,煮的是黑豆,汤里瞧着黑乎乎,喝起来却是甜津津的。
她一饮而尽,扛起空桶,一步一步坚定地家去了。
此时的江知味,完全没想到,翌日清晨,她会在数金元宝的甜蜜梦乡里,被孙五娘豁天响的骂街声吵醒。
横桥子东巷周边,看热闹的都已经在两家的对门处扎起了堆。
不过没人敢多走近,毕竟孙五娘的脾性大家伙儿都知道,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一会儿挠人手背,一会儿薅人头发的,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