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会子的人贩案发时,他尚在蜀地嘉州任职,并不晓
得,孙五娘为何会认得他。当然,他也在卷宗中了解到,孙五娘因儿子被拐一事,时常疯癫,精神反复。
或许是把他错认成了旁人。
沈寻正想开口解释,又见孙五娘咬着牙,发皱的眼眶剧烈颤抖:“是你,就是你……”
后半截话始终悬而未出,江知味都听懵了。这没头没尾的,什么和什么啊,孙五娘和觅之郎君,难不成认识。
小孛萄面露惊慌,她晓得这是她娘亲发病的前兆,话语里带着哭腔:“娘,娘我们回家吧,娘。”
说着边扯边拽,却被孙五娘猛地甩开了手。
此刻的孙五娘,面颊涨成了乌紫的猪肝色。她唇边、腮边的肌肉都在颤,牙关咬得死紧,明明有将要出口的话,却被她莫名肿大的舌头堵在了口中。
她想发声,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伴随着咬破舌头的鲜血一并留下,场面骇人,这时任谁都能察觉到此刻的氛围不对。
沈寻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孙五娘随手抄起的石头已经砸了出来。她手上也在剧烈地颤抖着,因此扔出的石头并没能如她所愿,精准地瞄到沈寻的额头上。
而是矛头一转,指向双眼睁得溜圆,意欲拽着沈寻跑开的江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