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一路走,江知味一路听着巷子里的恭贺声不断。
有李二狗、冯四娘,还有那总爱说东扯西的王婶,以及她那位鲜少暴露真容,总是活在她的话里话外,今日在这儿明日跑那儿的“我男人”。
原来王婶的男人长得如此憨厚。面皮晒成酱油色,身上的汗珠在日光下晶莹闪烁,笑起来酒窝浅浅,显得老实、拘谨,和巧舌如簧的王婶倒是不搭。
江知味一路说着“同喜”“谬赞”,面上和和气气,心中却莫名惴惴。总觉得才挣了些钱,就闹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是什么好事。
等出了横桥子东巷,才驱使驴子加快脚步,一路颠阿颠地,往静心小苑去了。
到小苑时,如江知味所料,觅之郎君不在。
那门房认出了她是上回来做席的小娘子,客客气气地同她道:“郎君上值去了,不过连池在里头,可要帮您把连池喊出来?”
肠粉放不住容易坏,江知味本想打探打探觅之郎君上值的地方,自个儿给他送去。但要能让连池帮着送那是最好,免得自个儿贸贸然地前去冒犯。
只是如此,那归还胡椒荷包的事情便又泡汤了。
不久连池踩着小碎步出来,热络地同江知味打了招呼:“郎君还说今夜想吃江娘子做的鱼呢,等一会儿饱了口福,说不定不用我跑这一趟了。”
江知味同他嬉皮笑脸,笑得得意:“那可指不准。不跟你吹,我做的吃食就没有人吃了会不想,你就等着吧。”
“咳,连池,今晚上还得劳烦你再去一趟江娘子那儿。”
食盒里的肠粉吃了个精光。沈寻与刘廉及尹大卿、许主簿等人,趁午间歇息的时候,围着桌案,连碗里的一点儿酱汁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