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他们赶上了好时候。
瓷碗中五色俱全。略带乳浊色的清汤中,红嫩的枸杞、翠绿的葱花、金黄的栗子、白糯的山药,配上切得大块的净瘦羊肉,都淘洗得透彻,没什么羊膻味。
山药切成均匀的寸长,外皮粉糯,芯子里却带了些许脆感,显然炖煮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栗子在这个应季的时节总是稳定发挥,果肉细腻香甜,粉感不重,想来这羊汤中不少的甜鲜味,都来源于它。
江知味埋头喝了老大一碗,虽觉得汤中存有缺憾,但她意志坚定,坚决不肯犯职业病,只说好的,不谈其他。
那碗盖半肥瘦浇头的桐皮面,凌花已经给它拌匀了。
虽叫桐皮面,实际这碗面中,没有桐树皮也没有桐树汁,而是在面粉中,掺了少量榆树皮粉。是以揉出的面团韧性高、不易断,能拉得极为细长。
与浇头中的肉臊子、小蕈干与胡萝卜丁一拌,根根挂满肉汁,油汪汪的,还放了芝麻香油,闻着香吃着更香。
鹌鹑馉饳儿做成杏叶形,类似后世的炸饺子,装在竹编的小盘中,底下垫油纸。
皮子是与熟栗子媲美的金黄,咬一口,那脆皮呲啦啦地裂开,酥脆得不行。内馅儿是去骨后剁碎的鹌鹑肉,肉汁十分丰沛,与辣卤鹌鹑比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细腻体验。
那白肉胡饼,其实就是猪肉胡饼,江知味倒觉得没甚特殊,皮厚偏干,多吃两口噎得慌,远不比她自个儿做的肉饼子好吃。
至于入炉羊,就是炉烤羊肉。他们这桌的入炉羊是和其他几桌的客人拼的,烤的小羊羔,皮肉嫩得拿在手里果冻似的发颤。配一碗酸辣带韭菜花的蘸水,用手抓着吃,鲜香又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