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起身,下意识后撤一步,同他福了福:“原来老夫人是想吃猪油拌饭?不是刚吃过筵席么,那个餐量,您要是都吃完,可不少了。”
对上沈寻锐利的目光,沈老太太笑得讪讪:“是,今日午后是饱了。但晡食还得吃,我是怕江娘子走了,我就吃不上那么好吃的猪油拌饭了。”
“猪油拌饭的做法实在简单,要不然我写给您,您让贵府的庖厨来做,也是一样。”
祖孙俩相视一笑。
沈老太太道:“那是最好。不过食方不能白要,江娘子,我花钱同你买如何?你把那酸萝卜老鸭汤和猪油拌饭的食方都卖我,算三十贯钱可好?”
沈寻看似不经意地蹙了下眉。
“不不不。”沈老太太立马改口,“两个食方,三十贯可不够,按现在市面上的价钱,得五十贯。”
江知味又惊又喜,却心有疑惑,飞快地斜了眼闷头不语的觅之郎君,又看向沈老太太:“老夫人,您都请我来做席了,又不是不给钱,就这么两个家常菜的食方,我送您便是,就当这回筵席的加菜了。”
“不行,绝对不行。”沈老太太答得斩钉截铁,“老婆子我干不出这种糟蹋人心血的事儿。你摆小摊赚的都是辛苦钱,已经够累了,不用好心好意施舍我老婆子。再说那食方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怎么说,也得把这五十贯老老实实地揣回去。”
老人家都这么说,江知味实在不好意思反驳了。
“只是两个家常菜的食方实在不值五十贯。要不然这样,我多给您一个食方,是您在筵席上吃过的枫丹白露里的脆糕饼,那物名唤‘饼干’,莫说在汴京城,整个大宋都难寻。您无需素食忌口,我给您一个更好吃的方子,兑牛乳的,无论是配茶还是做零嘴,都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