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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食滋味 炽柳 1018 字 2个月前

沈老太太温温一笑,冲江知味颔首,和郑师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年轻的几个帮厨都傻眼了。来似一阵风,去也一阵风,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还是卢伯通透:“老姑婆怕是觉得那高汤太鲜,以为咱们在里头兑虾籽了吧。”

恍然大悟的几人都笑出声来。

江知味也笑,误打误撞被高汤这事一闹,正好给老姑婆留下深刻的印象。趁热快打铁,后头那些菜更要抓紧上了。

溪边筵席上,郑师施施然坐正,权当无事发生。

沈老太太只笑:“你啊,自个儿都说了,半截进土的人了,还改不了一点就着的臭毛病。”

郑师却没有半点羞赧的意思:“阿姐,你也知道。瓦子那地方鱼龙混杂,当初我做小唱的时候,要没这泼辣的性子撑着,早被人挤下台、脏了身。真到年岁大了,想改也改不掉。”

秋风拂过掌心,带来些许凉意。郑师摩挲着沾过素高汤的指尖,敛目往椅背上一靠。

手被沈老太太暖暖握住:“阿姐晓得,你这一路走得,比我不容易得多。只是发了这么一通大火,血气又是上涌,今晚上保不得要头疼脑胀。阿姐是为了你的身子好,下回可得仔细些。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郑师笑得释然。

说话间,热菜来了。打头的便是方才在灶房里见的,那被切得又细又绒的豆腐,被装在镶金边的白瓷小盅中。

小厮报菜名时,郑师瞪大了双眼。那会子在气头上,还真没留意,原来那江娘子半寸不敢挪动切出来的豆腐,竟真映了菜名“绣球点朱”的景。

这豆腐以高汤为土壤,像盛放的绣球花儿一样,悠悠荡荡地在汤里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