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瞥了好几回她的神情,笑着凑到她身侧:“怎么样,好喝吧?我这庖厨,时不时不错?”
被这么一问,郑师脑子一热,犯起了倔:“就……一般。”
“呵。你这个,还真是愈发得嘴叼了。”沈老太太拍了两下手,“让江娘子那边接着上菜吧。”
谈笑间,三个凉菜陆续上桌。
郑师嘴上频频说着“一般”,手上的筷箸却迟迟不肯放下。
先尝过那道素鸡脚。她竟吃不出用来冒充鸡脚的是为何物,但那千金菜她却认得。显然这鸡脚也是某种干菜所发,口感真脆生啊,闭着嘴嚼,那一声声脆响像在天灵盖上敲鼓。
把小盘中的素鸡脚吃了个干净,她喝了一口甜橙茶汤漱口。
现下口中吃的,是为“碧玉簪花”。起先瞧见那淡绿色的索饼,她还以为是槐叶冷淘,没想到入口竟有淡淡的绿豆香,与麦香交缠,十分鲜甜清爽。
上面点缀的牡丹花碎倒无甚滋味,主要起个调色、增香的作用,但是那汤底……
郑师手握汤匙,舀起一口细细尝过,皱了下眉头。
迟疑地看向身侧的阿姐,她不确定,又低头复品,旋即啪地一下,将汤匙重重摔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