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味低头趿拉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儿,或许是她的功劳。
旋即有些纳闷地抬起头。怎么,觅之郎君竟有亲人葬在了此处?
不对啊,这座大山里头下葬的多是市井人家。光是他身上这件表面发黑、实际带着微不可见细闪的袍衫,就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江知味停步,思忖片刻,心说还是给风哥儿送草药要紧,没同觅之郎君招呼,就先离开了。
不过很快,她又折了回来。因为她在把草药递交给江风时,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影已经站起身,眸光落向了她这处,显然已经看到了她。
这时再当看不见总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好歹是摊子上的大主顾,天天来夜夜来,客套客套说几句话总是要的。
江知味面无表情地迎上去。今日这地方,标准微笑不适用了,尤其是在不晓得对方祭拜的是何人的前提下。
反倒沈寻的神情并不严肃,一如先前那般温和款款:“想不到今日,会和江娘子在此处偶遇。”
“是啊,真是……真是……”平日里最是能言善道的江知味,一时间竟词穷了。在墓群这地方,说是巧合吧,好怪。说是有缘吧,更怪。
踟蹰不下,沈寻先笑了笑:“江娘子不必拘束,我今日是来祭拜母亲的。”
江知味下意识地往青冈石制的墓碑上一瞥,上面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再看沈寻的表情,明显是认真的。他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吧,此处又都是旧坟。他的母亲,难道已经去世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