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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食滋味 炽柳 1031 字 3个月前

总算在天刚黑时到了家,先把驴子藏在周婶那儿,让周婶帮着喂点草料,等她明早来接时,再把驴子当面交给凌花。

周婶一个劲地夸她好孩子,却在看见驴子的容貌时,丑得惊掉了下巴。

至夜市,客人们果然扎堆在横桥子边。两大桶午时卤好、吸足了汤汁的鹌鹑噌噌摆在他们面前。

那几个拿了号牌的客人,嗡地一下涌了上来,都是八只、十只地带走,很快一桶就见了底。另有想预定明日鹌鹑的客人,也如今日的这些个一样,付三成定钱,以叶片为信。

但到后来,江知味就发现,这叶片信有问题。没有防伪标识,导致有人浑水摸鱼,意图在摊子上吃白食。

昨日领走叶片下定的客人一共十二人,今日收回的却有十四张。她行事匆忙,只在叶片上写下了罗马数字和后世的简体字,没想到遭人模仿,连自个儿都断不出真假。

有今日的前车之鉴,明日贪小便宜的恐怕会更多,准备防伪号牌的事情,便刻不容缓了。

时至午夜,江知味收摊回家。

白日里走得太多,又在摊子前站了这么些时候,而今的双腿跟灌铅似的,走得一步一个沉重。

这个点,横桥子东巷的其他人家都已经熄灯安睡了。

只有江家的院子里,总会留有一盏凌花点上的油灯。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天穹下跳跃着闪烁,以绵薄之力暖暖地护住了江知味的回家路。

江知味走得缓慢。一阵风过,背脊上莫名起了寒意。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等再次转头,家里的油灯不晓得为何熄灭了。偏偏乌云厚重,没有月华,整条巷子黑洞洞的,除了车轮碾过泥沙石粒的滚滚声响,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