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刘廉才缓过劲来,叉手站在桌前,险些蹿起来了:“沈觅之,你跟钱博士好的不学,竟学些胡作非为。你说说,最近是不是又回去看他老人家了?还把小时候玩的那套搬出来了,谋害起大理寺九品评事了。”
沈寻失笑,不语。
刘廉更炸毛了:“当初他老人家怎么被贬官的你忘了,就因为赈灾的事情朝堂上谈不拢,下朝的时候在宣德门边,公然用官帽上的幞头扇了人家工部尚书一巴掌。好好的一个户部尚书,被弹劾成了太学的教书博士。怎的,你还想走他老人家的那条老路啊。”
沈寻依旧神色淡淡:“我只是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他这话,本还欲逞两句口舌之快的刘廉,一头火气瞬间消了:“等下,我方才说的是,横桥子夜市,江娘子,浇汁豆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廉笑得促狭:“沈觅之啊沈觅之,我就说你不对劲吧。说说吧,你去过夜市了,出什么事了?”
沈寻把只有吃江娘子做的吃食才有味道的事情一说,刘廉双眼锃亮:
“奇了,真是奇了。江娘子她不会是神
医吧。要不然这样,今晚上这夜市我陪你去,正好几日不吃,我也馋那浇汁豆腐了。”
沈寻应下了。
申时刚过,两人就出发前往横桥子夜市。到时正好天黑,华灯初上,陆陆续续有摊子在横桥子上卸了车。摊主们忙忙碌碌,支招子、纸伞,摆炉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刘廉站在桥头最高处:“这才几日没来,桥下的摊子又多了。我记得先前这处只宽婶一家卖饮子,现在桥对岸又多了一家。看来这营生,要不好做咯。”
没过多久,他口中的“宽婶”便来了。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今日有稀稀拉拉的客人被桥对岸的饮子摊分了去。好在她这处回头客多,没受太大影响。
刘廉居然替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