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昨夜里江知味去摆摊那会,两小只和周婶家的二丫、李二狗家的羊仔、虎妞在巷子里玩捉贼首的游戏,一个个疯跑,连头发都湿透了。
后来不知谁打的头,五个孩子在周婶家的水缸边冲起了凉水澡,一瓢一瓢浇下去,泡得跟淹水的鸡似的,半夜就烧得一塌糊涂。
奈何大老早的医馆没开门,郎中还睡着,无奈拖到了这会子才去请。
那郎中进屋后没多久就出来了,只道是受凉了风邪入体,这会子正化热。开三服疏风解表的药,一日煮个一海碗分两趟喝下去,再吃点热米汤,拿被褥一裹,热热乎乎地发一身汗就行了。
倒叫凌花虚惊一场,生怕这俩孩子也烧成江大和先前的江知味那样。谢过郎中,给了诊金,便到熟药惠民南局抓药去了。
经过方才的降温处理,两小只身上已经没那么烫了。如今药来之前,只需好好睡着就行。毕竟睡眠于病号来说是最大的滋补,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罢了。
当然,有花添那是最好。江知味也这么做了。
两小只烧成这样,正经的餐食怕是食不下咽了。不如做点儿黄桃糖水给他们,既能补一补发汗后流失的津液,还能抚慰一下他俩受伤的小小心灵。
江知味小时候生病,最喜欢吃的就是黄桃罐头。
烧得口干舌燥、胃口全无的时候,一听见起罐头的咔哧声,那被霜打过的精神头就回来了大半。
也不必倒在碗中,就伸把大勺到罐子里,挖出来黄澄澄的一大块。塞到嘴里,凉丝丝、甜滋滋的,顿觉舒坦极了。
为了让两小只也体会到这种幸福感爆棚的感觉,等凌花到家,江知味便出发去了趟龙津桥的果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