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好悻悻地付了五文钱,转头去宽婶的摊子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江知味的摊子一眼:“虽然没挑战成功,但某还是要替小娘子的摊子说上两句。小娘子这火焰索饼着实美味,不仅索饼本身爽滑筋道,茱萸粉给得还如此实诚。就算惜败,这六文钱花得也值当。”
“不如这样,某愿替江记小食摊赋诗一首,还望与娘子交换米线糊一碗。娘子以为如何?”
想吃白食啊,江知味蹙了下眉,正要将这话揶揄过去,忽地听见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我说楚举人,你可别再卖弄你那两句酸诗了。前日刚因为吃白食,被潘楼的茶饭量酒博士拿笤帚打出来的事你忘了啊?今日倒好,还来祸害起江娘子了。你不晓得人小娘子小本营生不容易啊。”
旁人一听,来了兴致:“堂堂举人,竟还想着吃白食?也不怕丢了自家老母的面皮,平白惹人笑话。”
又有人道:“那是谢大官人抬举这楚老汉呢。官人有所不知,这老汉就是因为成日里在外头招摇撞骗,无心进学,才年近五十,连个乡试都未得中。”
楚老汉当即羞红了脸:“老汉家中父母皆已故去,你……你休要胡说。我这不是已经给过钱了么,不过是看江娘子菩萨心肠,想请她再施舍一碗。”
没人搭理他,只有哄笑声渐盛。
楚老汉的耳根子愈来愈红,却始终在宽婶的摊子前站着不动。等宽婶将浆水盛了,他愤愤地一饮而尽,这才丢下了一枚铜板落荒而逃。
直走到远离人群的僻静地儿,楚老汉蓦地停住,气得捶胸顿足:“气煞我也。好你个谢玉,在潘楼为难我不够,还闹到了江记小食摊上。关键是潘楼的吃食没江记好吃啊,你个王八羔子,叫我下回还怎么去吃那米线糊啊。”
楚老汉越想,心中越是恼火。又不敢回头去和那谢大官人对峙,只好逮着脚边的一块石子儿,铆足了劲儿,往巷子里的无人处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