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一眼江知味,却见她神色如常,驾轻就熟地招呼起了几个摊子上的熟客。谈笑之间,就指挥那些为口吃食抢破头的老饕们,在摊子前排起了队伍。
佩服之意油然而生。江风没有显露,只在摊子前给江知味腾了个位置:“二姐姐,你来吧。我帮你收钱就好。”
江知味斜睨他一眼,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问道:“你行吗?”
“怎么不行。”江风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不过是数钱而已,算学课上的雉兔同笼是我最擅长的,这可比拉车省心多了。”
“可不单单是数钱。”江知味笑得意味不明,“你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起锅下油,又如往常一般神色淡然地左右开弓。
下豆腐、刷酱料、捞豆腐、淋浇汁,不仅没让锅里的豆腐焦糊,还兼顾了每个客人对于辣度和葱花、芫荽的喜好,每一环节都可谓滴水不漏。
反倒江风那头从开始便手忙脚乱。
他原本一脸严肃,想要细细数钱,给江知味好好露一手。没想到来的第一个食客,就在等吃的过程中缠着他闲聊了起来。
他一边顾着和食客甲聊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边伸手接了食客乙的钱来。又因为食客乙偷奸耍滑,少给了一个铜板忙追上前讨要。
却被食客丙反手拦下,因为他急着吃急着走,还得去瓦子里赶快开场的评书呢。
江风被这些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食客闹得晕头转向,好几回连铜板都忘了收。还是江知味满脸堆笑地管客人把铜板要来,才没白白贴出去好几份浇汁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