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今日套一身水蓝色的对襟长袖短褙子,下着米色百褶裙。左右肩头各背了一个布袋包裹,手里还抱着一个头发剃得精光的幼童。
想必那就是琪哥儿了。
凌花喜出望外,刚要喊出声,就见琪哥儿在江眠怀里又是蹬脚又是哭闹。一双小手在她耳畔胡乱地挥,扯得她的头发都松了两撮,就是不肯撒手。
江眠吃痛,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倒叫这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边上行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江眠满脸羞赧,低头掩面,走得愈加匆忙。
凌花忙上去迎他们:“眠儿,琪哥儿,这儿,这儿。”
江眠听见喊声,错愕地抬头,见是凌花,霎时满脸笑意:“娘,什么时候来的。书信里不是说了,让您在家里等吗?您看您被雨淋的,裙裾都湿透了。”
凌花这才留意到自己的狼狈,没应答,只拍拍手,试图从江眠手中把琪哥儿接过来:“来,外婆抱抱。”
琪哥儿瘪了下嘴,扭身不肯。
凌花悻悻作罢,转接下了江眠手上的纸伞和肩上的布包裹,顿时感受到了里头沉甸甸的分量:“从鼓城县过来怎么也得一天一夜吧,你那夫婿怎的没跟你一起,叫你又是行李又是孩子的受累。”
江眠道:“夫君衙里公事忙,抽不开身,我便自个儿回来了。”
“那他竟不晓得唤个家仆随侍,路上帮忙拎点东西也是好的。何况这天还下雨,路上湿滑得很。万一摔了碰了,他如何担待得起。”
凌花句句都是嗔怪,又道:“我记得你素来体热,从前这种大热天,穿着短衫还恨不得打赤膊,今日怎的捂得这般严实,可是身体有哪儿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