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言谢过,又抬眼看门外那若隐若现的衣摆,还有偶被衣摆带起的鱼符,一看就很金贵。
那刘评事嘟嘟囔囔说了许多,叫她知道这是金明池落水一案的偿金。像她们这般家里遭难,却没闹出人命的,得五贯钱。另外还有被淹死、撞死、踩死的,得十贯钱。
只十贯钱,竟被他说得比人命还重。
凌花兀自摇摇头,没送客,一头扎进了灶房里。等肚子里憋闷的心绪慢慢克化了,才着手做起一家子今日的晡食。
说是做饭,但家里食材不多,留给她的发挥空间甚小。更何况从前都是江大做饭,她的厨艺还停留在十余年前。
能把吃食做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
在满院子的乌烟瘴气中,江知味缓步来到饭桌旁。看着凌花花了半个多时辰做的饭,天都塌了。
黍米水饭是焦糊的,水面上漂着黑褐色的不明物质,看样子像是锅灰。好好一个贡菜干,炒得又黄又绵,软趴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至于那盘煎鱼,煎得都有些炭化了。要不是鱼头还在,简直难以辨识出它的本体。
江知味一时踌躇不敢落座。
两小只倒是习以为常,各自拿了碗筷,爬到凳子上乖乖跪好。别看这俩人不大,竟都已经能熟练地使筷子吃饭了。
江暖一脸习以为常地拨开煎鱼焦黑的部分,将里头尚还完好的鱼肉挑出来:“晓哥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