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祁既珩看着他那双盛满哀求和迷茫的眼睛,实在不忍心再欺骗或敷衍。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最简单,或许也是……唯一能徹底终结b级指令、防止虫潮扩散的方式,就是像他上次失控那样……炸毁整个府星星系。”
白若年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急切地追问:
“那……他呢?他会活着吧?他那么厉害……”
祁既珩的答案依旧残酷而老实。
他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丝毫幻想的余地。
“不会。”
他的声音干涩,“不等爆炸过程结束,在能量徹底爆发、撕碎一切之前,b级指令下的虫族会因为核心能量源的剧烈波动而彻底疯狂……它们会本能地扑向最近、最强大的能量源……也就是他。他会……先被吞噬。”
这个清晰的、毫无遮掩的答案,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若年强撑的理智。
他猛地瘪了瘪嘴,一直强忍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挣扎,被铐住的手腕瞬间摩擦出一片刺目的红痕。
祁既珩十分懊恼。
白若年拿他湿漉漉的蓝眼睛一看他,他就卡殼,人家一问,他就什么都老实交代了。
“也、也、也不一定。”他试图找补,尽管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他万一……有什么别的盘外招呢?他毕竟是陆明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