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他声音低沉,坦白得近乎直白,没有絲毫掩饰。他怕他的猫,他的人,因为他而承受孕育的风险,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与他亲手伤害他无异。
灯光勾勒着陆明烬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下是明显的青黑,眸底血丝遍布,泄露了他极力隐藏的焦虑与疲惫。
白若年愣住了,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陆明烬微微发抖的手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强大得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也会害怕,也会脆弱。
——他是真的在害怕。
“陆明烬。”白若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陆明烬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隐隐的颤抖,却又强迫自己装出一丝镇定。白若年撑着坐起身,靠近他,轻轻握住他因过度紧绷而有些冰凉颤抖的手指。
“我……其实我也很害怕。”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犹豫,“可是……我还是……还是舍不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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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明烬动用了一切权限,将整个军部及下属研究機构的资料库翻了个底朝天。
任何与孕育相关的医学资料都被调出来,甚至連古老的卵生文献都被找回。
所有医学典籍、基因档案、实驗室的数据库,他都调了出来。军部、实验室、私人典籍馆的数据也被一一翻阅,材料堆满了他的办公室和临时指挥中心。其他所有军务,不是被无限期推后,就是被迅速分派给下属,效率高得惊人,也独断得惊人。
“元帅已经气疯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间点。”
纪时与揉着额角,对正在疯狂查阅古籍的陆明烬说道。白若年怀孕的消息被严格封锁,纪时与也刻意没有往外说,因此陆明烬近来近乎不管不顧的行为,在军部高层看来,简直是无法无天,罔顾大局。
毕竟此刻舆论军部呈碾压态势,此刻外界舆论对军部极其有利,皇室,至少沈泽屹进行虫族实验的罪行已经压不住,群情激奋。
又查出了引光柱上的远程终端,正是乘胜追击,将皇室势力连根拔起的最佳时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