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
主控台侧的辅助光屏闪烁了一下,勉强捕捉到一门之隔外的模糊影像——陆明烬出现在画面中。銀灰色的眼眸透过监测镜头,面无表情。
纪时与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白若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启最外层闸门的指令。
沉重的合金闸门发出机械运转的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才刚打开一道足以通人的缝隙,陆明烬的甚至没有等待大门完全洞开,身影就迅捷地掠了进来。
不等纪时与开口解释,陆明烬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白若年身上——银发少年正半躺在检查椅上,礼服外套随意扔在一旁,衬衫最上面的几顆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脖颈,衣领歪七扭八。
纪时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再晚上一秒开门,陆明烬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拆了这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仿佛冻结成了冰。
“那个我们是在研究呃”
纪时与开口想编个理由,但他的欲盖弥彰把整个画面描补得越来越黑。
“你研究这些把他衣服脱了?”
陆明烬话是对纪时与说的,眼神却一刻没移开过白若年身上。
他凝着他衣领,歪七扭八的衣服,气笑了。
那扣子还是他早上刚给系好的。
纪时与猛地咳嗽一声,立刻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明烬終于舍得看纪时与一眼,眼神蓦得危险,气压也陡然降低。
几乎像一头濒临暴怒的俊美狮子。
就在即将发作之际,白若年终于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陆明烬看着白若年,后者眼眶微红,带着点不知所措。
对上这个眼神,几乎像是一盆冷水泼在蒸腾的火焰上,什么火气都能瞬间给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