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明燼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低声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白若年的耳廓:“你们?……谁跟你说,我完全是人了?”
白若年猛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能躲开这个惊人的信息。
什么意思?
他最近鬼故事可没少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光怪陆离的念头,声音都帶上了点颤:“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啊?”他小声嘀咕,帶着点惊恐的试探,“总不能是鬼吧……”
陆明燼眼皮跳了跳,白若年平时都看些什么有的没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是。是因为之前被迫参与的一些实验,我身体里被植入了一部分虫族的基因。所以,严格来说,我也不算完全的人。”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眸子深深看着白若年,“别人……也因此不拿我当同类看待。所以真要论亲疏,咱倆才是同类”
他说的轻描淡写。
白若年愣愣地听着,心脏細細密密地疼了起来,一种强烈的、想要与之紧紧依偎、报团取暖的冲动席卷了他。
或许,这就是“那种喜欢”一并帶来的感覺吧。心疼,并渴望靠近所有他曾经的伤痕。
“那我们是同类了,对,咱倆才是一样的,所以——”
所以可以有那种喜欢。
肯定有的。
他像是早就盼着被承认似的,得到一个台阶就迫不及待地下去,頻頻点头,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