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探子怕是要連他一块洗脑了。
但是那双蓝眼睛看人的时候,真的无辜又纯洁,说圣洁并不为过。
纪时与狠狠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抛开,注意力回到正事上。他看着前所未有安静的蟲子,几步衝到隔离墙前,对外面的助手喊道:“快!给它接上神经递质链接!它现在精神最脆弱!”
外面的助手何曾见过这阵仗,进来时看着安静匍匐的蟲子和光芒中的白若年,整个人都呆住了。纪时与急得眉眼间的汗珠都要滴落,頻繁招手:“赶快!别错过时机!”
一旁的白若年脸色肉眼可见地變得蒼白,呼吸也急促了些,但他依旧配合地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
纪时与知道他撑不了多久,厉声催促助手:“用最直接的物理接口!快!”
“可是纪少将这样本很可能就彻底损毁了!一旦问不出什么,我们就”
“问不出东西的废物样本,留着也是浪费资源!”纪时与语气斩钉截铁。
眼见助手拿着那尖锐的锥形接口仪器就要直接刺入虫族样本相对脆弱的神经节区域——
突然,一声细微又带着急切的阻止响起。
“别——”白若年小声喘了口气,身体微微摇晃,“你们要干什么”
他眉头紧蹙,像是在努力感知什么:“它很难受它说不出话但它原本是能说话的”
白若年盯着那冰冷的仪器,仿佛能同步感受到虫族样本对那东西的巨大恐惧。
“它岁数其实不大你们吓到它了。”
助手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笼子里那只面相狰狞、几乎占满空间的恐怖虫子。
这他妈的还能用“岁数不大”、“吓到”来形容???
白若年额际沁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精巧的鼻尖滑落,银色的发丝也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颈侧,他小口喘着气,整个人看上去累極了,却仍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