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疯狂地笑起来,尽管此时的她的灵与体已开始如蜡烛般融化,尽管此时的祂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燃尽了所有的过往。

如果文明要在这混沌中扎根,长成一棵巨树,那这箱庭只会成为困住它的束缚。

我令它的种子在这箱庭中萌发,它成长的幼苗将要顶开这箱庭的外壁。

那我便裁断这回环的命运,令这箱庭消融,与我一同化作光亮,化作它在这混沌中的养料,抵御这来自混沌的风雨,直至长成参天巨树。

至高神宣告着,将那收尾衔环的命运剪断。祂曾经将这命运结成环,只为了令这文明躲避来自混沌的窥视藏入箱庭;如今一切已经不必要了。

祂将这世界的过去开始倒带,时间开始飞速地倒流,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至高神降临的那一天。祂抹去了神存在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紧接着,残破不堪的命运在规则中再一次开始修正,祂过往的名字被抹除,成为规则上滴下的一滴墨渍。

祂修改着,解开这箱庭的结,身躯一滴一滴滴落,每落下一滴,世界的巨树便成长三分。祂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直到发觉有什么从世界树中挣脱,从箱庭中游离,祂发觉那对世界没有威胁,便继续祂细致的工作。

这时间并不漫长,很快,祂便如燃尽的蜡烛那般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形。直到最后一滴银白化作这世界树的一丛枝丫,祂仍在想着:

在我消失之际,我是否已经做的足够?

在我离去之后,它是否已足够茁壮,能自己抵御那混沌的侵袭?

在我看不见的未来里,混沌中又是否会再一次开满秩序的花朵…

在我……他们会为新世界的到来感到幸福么?

●●●感到非常地疲惫,非常地困倦了。祂残余的些许意识如同孩童那样蜷缩起来,却仍在不停地追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