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出于害怕被注意到想要默默缩着过日子的心态、还是害怕来源不明的污染变本加厉,林织羽一时间发现这事或许只能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她坐得有些久了。这里很安静,也很温暖,她发觉先前不知道去哪儿了的筝鸟们又聚拢了回来,其中有一只还傻乎乎又大胆地跳过来蹭她的手。

林织羽慌乱地将手缩起来躲过,生怕一不小心薅掉白色飞鸟的羽毛而被罚款什么的,不过还是挡不过对方的过分热情碰到了它蓬松柔软的白羽。

就像在碰一团小小的。

她心情果真好了不少,趁着四下没人大着胆子轻轻摸了摸它头顶的羽冠。然而还没等她再偷摸着快乐一会,这只筝鸟慌乱地从她身上跳走,扑开翅膀混入了鸟群,只留给林织羽几根羽毛。

她被这翅膀挥得迷了视线,再像鸟群望去时,也认不出哪只是哪只了;只有雪白中仿佛沾染上了些许墨点的那只筝鸟侧过头,宝石般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这让她想起故乡的信鸽,偶尔在回家的路上能看见的邻居家养的鸽子。总是认得回家的路。

林织羽叹了口气。终端的消息提示突然响起,遏制住了突如其来的泛滥的孤独。屠兰发给她消息,“下课了吧?艺术系东园区车站等你,一起去食堂,和早上晨练那个叫司悦月的同学一起。”

她回了一个“好”。

打起精神来,林织羽。事情拖着并不会被解决——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从夏思霏那边入手。至少打听打听上午机甲赛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鉴于夏思霏与屠兰之间微妙的关系,她或许还是要找一个独处的时间。